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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
农村娃的偷“鸡”岁月

最好的办法已经被二哥这个精明的鬼给用了,就我和大哥的智商我们也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。总不能我们也装成牙齿痛吧,那样的话妈妈一定会怀疑了,别说那样,妈妈现在都已经疑惑着看着我们了,平时我们看见面疙瘩就狼吞虎咽的,但是今天就是拿着筷子在碗里划拉来划啦去的,就是没看见我们往嘴巴里送。

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我们是因为偷吃了别人的鸡,肚子已经吃饱了才这样。她以为是今天的面疙瘩烧的不好,我们不喜欢吃呢。

妈妈问我们是不是太咸了,我们摇摇头,妈妈问我们是不是太淡了,我们还是摇摇头。妈妈自己在碗里品尝了一口,感觉没有什么问题啊,结果又疑惑的看着我们。我们赶快装做很好吃的样子吃了起来。但是只是用筷子往嘴巴里面划,但是真正吃进去的却不多。可是妈妈可没看出来。看见我们吃了,她起来到厨房去装自己的那一份了。

我们看见妈妈走进去后,连忙跟着哥哥端起碗往外面走去。我们平时就习惯端着饭碗到处溜达,也许很多农村里的人都有这个习惯吧。一般在村子里溜达了一圈。碗里的饭也吃的差不多了。

妈妈看见我们出去也没有叫我别出去,只是说了句,你们别在外面呆的太晚啊,快点吃完就回来,妈妈要洗碗的。

我们嘴上连忙答应着,腿上却一点都没有停顿。急忙的往外面走去。我们端着碗在附近转了圈。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,我正准备把碗里的面疙瘩倒进水沟里。大哥拉住了我。说这样倒掉太可惜了。我想想也是啊,这样倒掉的话那可太对不起妈妈了。家里那时候的日子,虽然说白面已经够吃了,但是就这样拿来倒掉,那可真是太浪费了。

艰辛

白面,白面是一种由纯大麦面粉制成的食物,一般北方都是以这个为主食。但是在我们南方,这个一般都是副食。比大米珍贵一点。我们看着碗里那满满的白面疙瘩。想着就要倒进这条水沟,那心里可真不太自在。我们从小就吃苦,家里的苦日子可以说是在最近爸爸出去打工后再变的好了一些。爸爸现在外面一个月能赚300--400块人民币左右,除了自己必须的生活费后,每个月给我们家里寄回来二百多元,妈妈在家里种田,种菜。养猪。所以勉强家的生活是不需要再花钱了。但是我们三兄弟的学费是省不下的。还有大家身上的衣服。那怕我们一年下来也不会买什么衣服。

我们家的衣服都是轮流制的。大哥穿过给二哥。二哥穿完再给我穿。我也从来没看见妈妈给自己买过新衣服。我已经发现妈妈有好几年没穿过新衣服了,大多数的衣服都是用以前的旧衣服自己修改一下再穿。妈妈的手很灵巧,很多本来难看的东西到她手上稍微一修改,总会变的跟新的一样。在我们的眼睛里,妈妈总是万能的。

我和大哥看着自己手上的碗,好几次想倒了,但是总是下不去手。大哥虽然很调皮,但是我知道他对家里的心是最重的,好几次哥哥都教育我们,要多帮妈妈干一些活。可是今天我们实在是吃不下了,如果整碗的端回去,那不用说,妈妈一定会怀疑我们的,到时候,说不定下午的事情都要瞒不住,所以我们还是决定要倒掉。哥哥叫我先倒。那我当然不干,我非要他先倒,我再倒。大哥当然也不会肯,所以两个人推来推去,弄了几分钟,谁也不肯先倒。后来还是我灵机一动,想到了一个好办法。

什么办法呢,我想起了我家猪圈里的那只猪了,妈妈不是整天的说猪食不够吃吗?我们可以把这些倒给猪吃啊。大哥听了后也楞了一下,说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没有想到,走,我们倒到猪圈里去。我们偷偷摸摸的摸到了家后面的猪圈里。

我家那只大白猪好象也闻到了我们碗里的香味,看见我们进去不停的用嘴巴拱着猪圈,我们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抬手就把碗里的那白面疙瘩给倒进了猪圈里,毕竟这也算不上浪费。那只猪可能还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食物。还没等我们的面疙瘩落地,就已经用嘴来接了,结果我那碗全都倒在了这只猪的头上。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猪的兴奋。马上就低着头几吧几把的吃了起来。也许就和我们今天吃的那只鸡一样,这是它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美味了。

我们倒完后就跑出了猪圈,。我们可不想在这里多呆。要是被妈妈看见我们把这白白的面疙瘩倒给猪吃的话,那妈妈保证会心痛死。我们在走进家门的时候还假装用嘴在碗里舔几下。打了几个饱呃,妈妈看见我们的碗已经空了,还以为我们还没吃饱呢。过来就接我们的碗,要帮我们再去装一点,吓的我们扔下碗就一边跑一边喊:“不吃了,不吃了。我们已经吃饱了”。

快乐的暑假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。明天,大哥和二哥就在一个学校读书了,而我却还得继续呆在我们村的那个破祠堂里,继续和那些穿着开档裤,流着鼻涕的小毛孩子们一起读幼儿园,虽然在别人的眼睛里,我也属于上面我所说的那种人,但是我自己一直感觉我比他们大,我也比他们成熟。因为我有一个贫困却又温暖的家。

今天晚上我们三兄弟睡在床上都没有马上睡着,因为大家想着快乐开心的日子要过去了,接下去的就是在学校那无聊的学习生活。最重要的是,我们三兄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能天天在一起了。想着暑假里这些开心的日子,虽然累的时候多,但是我们感觉我们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,而且我们三兄弟的感情也已经非常深了,我们真的不希望分开,那怕是白天。

大哥和二哥就读的学校离我们村有五里路,每天都得化上半个多小时走路去上学,放学后又得走半个多小时回家。我真希望日子能过的快一些,我也可以和哥哥他们一起背着书包,一起走在那条小路上。

恶梦

很快,快乐开学而且又辛酸的暑假过去了,大家都各自开始了自己的生活,大哥和二哥都重新进入了学校。而我还得继续窝在村子里那个破旧的小幼儿园里。我也希望能和哥哥们一起去上学,但是我才6岁。要去上学,我还得再等二年。二年。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。不就是七百三十个日起日落吗?我相信,很快我就会等到那一天的。

大哥他们每天上学都很早,由于学校的路途远,所以每天他们五点种就得起来,而妈妈比他们起的更早。他们起的时候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饭,并且给他们两个装上了中午的饭菜,看着他们吃完早饭后,妈妈把书包拎来给他们背上。然后一再的嘱咐大哥要照顾好二哥,直到看着大哥他们走出了村口,妈妈才走回来。

而这个时候,我还躲在床上的被窝里发呆,我真的很希望能跟哥哥他们一起去,一起玩,一起上学,那怕是和在暑假的时候一样,每天顶着烈日,推着自行车卖冰棍,在家里,除了爸爸妈妈,哥哥们在我的心目中简直就象是一坐大山,一座无边无际的靠山。现在突然一整天都见不着哥哥们。我都简直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