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:艰难据守
大兴战场风沙弥漫、尘土飞扬,天空被炮弹产生的浓烟所覆盖,炮声、枪声、嘈杂声、喊叫声,似乎奏出那个年代,最痛苦、最悲惨的乐曲。
战场上日伪军拼命的向守军阵地上冲击,一批批的倒下,又一批批的重新压上来。
大兴守军前沿指挥所内,马占山、徐宝珍、吴松林等军官正在研究地图和作战情况。
一名参谋进来报告:“报告马主席、吴旅长,日军对我正面阵地发动了六次大规模集团性冲锋,我军伤亡很大。王团长请求增援。”
马占山转头对吴松林问道:“正面阵地的是哪个团。”
吴松林:“哦,马主席,是二团,王团长是东北讲武堂的高材生,很会打仗。”
马占山:“这样你把吴德霖团也开上去。”
吴松林对参谋说:“马上传达马主席命令,去吧”
徐宝珍从电报员手里接过电报:“马主席,刚刚收到的电报,张殿九旅距离牛蹄杠子还有20公里,,预计一个半小时左右应该可以到达。”
马占山从军装的上衣口袋里,掏出了金质怀表看了看,是上午10时20分,马占山皱紧眉头对徐宝珍说道:“去给张殿九发电,让他放弃部队辎重,部队全体轻装前进,组织骑兵必须于11时赶到牛蹄杠子和吴家窝棚一线对日军左翼和侧后进行包围,随时等候进攻命令。”
徐宝珍:“是。”
张殿九的部队,以一字长蛇的阵势、浩浩荡荡的向牛蹄杠子和我吴家窝棚方向急行军。
张殿九坐在吉普车里,后座上的电报员报告说:“报告旅座,马主席来电。”
张殿九接过电报有些紧张,扭头对司机说道:“妈的,给我停车。”
张殿九跳下吉普车,把他的参谋长叫到身边:“妈的,这马胡子,让咱们11时必须进入指定地点听候反攻命令。”
参谋长:“旅座,部队急行军,一大早连饭都没吃,还让咱怎么快。哦,他马占山把他自己第三旅放在后面享福,把咱们旅是从扎兰屯调到齐齐哈尔,从齐齐哈尔调到昂昂溪,这回又一纸命令,把咱推到前线去了,11点到达指定位置?不到40分钟,要赶20多公里。骑兵好说,步兵怎么办?就算骑兵按时赶到,这种长途行军,部队都来不及休整,马上就投入战斗,战斗力怎么解决。。我看这马占山,就是拿咱们当炮灰,送到前线托住日军。给他自己赢得时间。”
张殿九:“哼,马胡子要真想打,黑龙江还分什么前线和后方啊,他新官上任三把火,行了,先执行命令吧,要不这马胡子杀人跟他妈砍瓜似的。别拿咱开刀,以前连万福麟都让他三分。你命令部队,除了武器和弹药其余的全部放弃,轻装前进,命令骑兵团为先锋,迅速赶到吴家窝棚和牛蹄杠子一线等候命令。让所有的辎重卡车卸下辎重,能拉多少士兵就拉多少士兵,给我全速开进,其余部队跑步前进。”
参谋长有些无奈的说道:“是”
(先介绍下张殿九这个人,字子杨,热河省朝阳人,现在那地方已经是划归辽宁省了。早年投身军旅,1910年入讲武堂学习,毕业后任奉天后路巡防队右哨哨长,历任连、营、团级主官,1928年,升任东北陆军骑兵第二旅旅长,兼兴东镇守使。后改任东北陆军步兵第十七旅旅长,兼呼伦贝尔镇守使,东省铁路护路军哈满副司令。同年12月,所部番号改为黑龙江陆军步兵第一旅后,仍保留其本兼各职。江桥抗战后,他将所属部队撤至扎兰屯一带继续同日本侵略者作斗争,后来同苏炳文将军,被迫撤入苏联境内。其手下的部队,在旧部张玉珽的率领下,几经辗转进入热河,参加了热河、长城保卫战,继续拼杀在抗日斗争第一线。)大兴前沿指挥所旅部参谋跑步进来:“马主席、吴旅长日军的飞机太厉害了,前面伤亡很大,王团长阵亡,吴德霖团长正在率部继续战斗。”
吴松林揪住参谋的衣领:“什么,你再说一遍,王团他怎么了....”
马占山拍了拍吴松林的肩膀,示意他松开手:“冷静点,松林。”
徐宝珍:“妈的,马主席与其在阵地全被炸死,还不如冲出去和敌人搅在一起,这样鬼子的飞机大炮就失去作用了。”
吴松林:“是啊马主席,在这么等下去,部队就要打光了,还拿什么反攻,我看应该将反攻时间提前,我亲自上去。” 吴松林拿起了一个日式钢盔戴上,准备上前沿组织反攻。
马占山大声呵斥:“给我站住,没我的命令妄动一兵一卒者,军法从事。”说完将自己的配枪狠狠的砸在桌子上。
吴松林、徐宝珍见这阵势,也不好在多说什么,不得不坐下,虽然心里万分着急,但却低头不语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前沿阵地的压力越来越大,战斗减员超过三分之一,但三个团的守军仍然顽强抵抗。
马占山盯着地图狠狠的吸着烟斗,他此时的心里也万分着急,但他多年在战场上生与死的磨练中,让他有百倍的信心和能力,将今天这场战斗,挽危楼于即倒,扶大厦于将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