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:无坚不摧
战争不是电影,它本色并不美丽,那滚滚的硝烟,血流成河的残忍,残肢断臂的景象,对现代人来讲是很少有人经历过的。
那个年代里,那群可爱的人们,他们用鲜血灌溉了龙江大地,在他们生命最后挣扎的时刻,总是留下太多的遗憾,来不及与亲人道别,来不及与战友再见。便匆忙的从这块黑土地上消失了。
甚至我们不清楚他们的名字。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----中国军人。
今天,当我们再次踏上那座久违了的嫩江桥,站在满目疮痍的土地上,仰望着被硝烟曾浸染的天空,和被嫩江水洗刷了81年的屈辱!是否能听得见嫩江的波涛拍打着桥墩,仿佛每一分秒都在告诉后世子孙,中华民族永远也不会屈服!!!
书归正传,反击刚刚开始,马占山将军在吴松林、徐宝珍、苏炳文等将领的陪同下,亲临嫩江桥的一线战场,顶着硝烟,泰然自若地指挥作战,这更增加了官兵们反击侵略者的信心和必胜的勇气。
步兵第二旅两个团与步兵第一旅的部队突然出现在日军左右两侧,反击部队利用骑兵为先锋,迅猛地横冲直杀,一时间,令日军进攻队形大乱、遂不及防。日军顶不住马占山的三路夹击。已成败退之势向南退守。
担任反击的中国守军骑兵部队,纵马追杀逃敌,那个淋漓痛快。一颗颗的鬼子人头滚落地上、一股股热血四处飞溅。
担任此次作战的日军总指挥的第三旅团长:长谷照部少将,不得不临时调整作战部署,企图稳固江桥沿线的阵地,为后续部队到达提供畅通。
不可否定的说,这位日军少将自然比那个骄横跋扈的大佐要强很多。
比滨本喜三郎可谓是技高一筹。他在遭遇中国军队的反击以后,迅速的进行攻防转换,巩固了江桥沿线的阵地,力图固守待援,再次进攻。
嫩江桥守军临时指挥所
战斗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,马占山用军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嫩江对岸正在固守待援的日军。
苏炳文表情焦急中透着些许无奈说道:“马主席啊,三个多小时了。虽然咱们把眼前这伙日军包了饺子,可这伙鬼子是铁嘴钢牙,就是撬不开口子,进攻的部队伤亡不小啊。”
吴松林看了一眼苏炳文继续说道:“眼前,我们困难不小,但小鬼子的困难也很大,你没看他的炮火越来越稀了吗,八成是没多少炮弹了。否则依小鬼子的打法,肯定得炮火覆盖进攻区。”
马占山转身看了看大家,随即说道:“松林说的有道理,咱们一定要沉住气,我们坚持不住,小鬼子更不会舒坦,更何况他们没有有利地形,空旷的平原,地势平坦、无遮无档,易攻不易守。命令张殿九和炳文的那两个团,不惜代价、全力进攻战。”
正如马占山所预料的那样,长谷照部虽然战术指挥是调度有度、稳扎稳打,但是致命的问题就是,他并不熟悉黑龙江的实际地形和地貌。
在战斗过程中,想临时寻找可以用于固守的高地和山丘,对广阔平坦的嫩江平原来说,可以说并不是容易的事情。
曾经滨本喜三郎利用一个大队的残兵败将,在白其吐固守待援,是可以行得通。
但对于长谷照部这近万人的部队,聚在一个可以容纳几百人的小山丘上,无疑于自取灭亡,每一枚炮弹,都会照成几十或成百人的伤亡。
不知不觉,从反击开始到现在,整整四个小时,长谷照部为了保存有生力量,不得不全体撤退,重新调整进攻部署,避开中国军队的反击锋芒。
苏炳文拿着属下发来的电报,向马占山说道:“马主席,对岸的日军留下少量部队殿后,大部分已经像泰来逃窜了。”
吴松林:“马主席,追不追?”
这消息的确使马占山将军松了一口气:“追什么,你以为日本人,会把昨天的失误,拿到今天在错一遍?逃窜泰来?我估计,他小鬼子过不了西山和安家屯,就会调头回来。传我命令部队原路撤回大兴,还有今天晚上将指挥部移往三间房。”
马占山看了看怀表继续说道:“下午我们继续坚守大兴,杜海山。”
杜海山向前两步:“到”
马占山:“去给苑崇谷发个电报,让他在富拉尔基留两个团,防卫西部之敌,其他两个团和旅直属部队,在天黑以前,给我带到三间房。”
杜海山立正道:“是”
马占山的这次固守反击,致使日军滨本支队残部被全歼,日军高波骑兵联队伤亡殆尽。
为什么说,中国步兵中的少量骑兵,就能将日军一个整编骑兵联队打的伤亡殆尽呢,说到底,并不是称赞马占山的部队,而是用夸张的写法。
事实上是日本的骑兵作战能力,远远不如东北军的骑兵,日军的马匹不适应作战,在复杂多变、条件艰苦而又寒冷的黑龙江战场,日本的东洋马明显有些娇气。
再有就是日本骑兵不大会与步兵、炮兵相配合,只能独立担任追击、袭击等任务,在多兵种配合的大规模作战中,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高波骑兵联队,只要与步兵拉开距离后,就无处适从,无法单独完成规模性的战术战斗。
就像前日里,张殿九旅的骑兵团和吴松林旅的一个骑兵营,为什么可以长途奇袭日军指挥部后,又可以迅速担任起防御阻击任务,这是日本骑兵想都不敢想,更是无法完成的任务。
尤其是在面对面的与中国东北蒙古骑兵作战中,日本骑兵更是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感觉了,骑术骑术不如人,战马战马不如人。只是日本诸多兵种中的“样子货”而已,最后只能导致伤亡殆尽的惨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