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夕徐缓地打开钢琴盖,将十指置放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,轻轻敲了一个键试音, 而后满意地颔首,脑海中同时也掠过不少旋律优美的曲子。他微微思索了一下,选定李 斯特题名为爱之梦的三首夜曲,第一号降A大调「至高之爱」,第二号E大调「幸褔之死 」,第三号降A大调「爱到永远」,以抒情的旋律为中心,再配上华丽装饰的伴奏,以 致具有萧邦夜曲风的特色。
霎时,偌大的餐厅内再无其它的杂音,仅剩清亮优扬的琴声缭绕,每一个客人都随 着音乐徜徉在无限的浪漫气氛中。
他并不喜欢有人在他弹奏音乐时来打扰,所以,他一口气连弹了十多首着名的曲子 后才停止。
「可以请你喝杯酒吗?」一只搽着红色蔻丹的纤手端着一杯晶莹剔透的酒伸到火夕 面前。
他的目光顺着酒杯往上移,撞进一双毫不掩饰爱慕之意的棕眸中。请火夕喝酒的是 一个红发棕眸、身材惹火的年轻女郎。
他伸手接过那一杯晶莹剔透的酒,以杯就口轻啜了一口,「谢谢。」红发女郎率先报上名字,「我是玛格莉特。寇克,愿意告诉我,你的名字吗?」她 偶尔会来这家店用餐和欣赏钢琴演奏,会遇上这等完美的男子并不在顶料中。
火夕握住她的手,「幸会,我是火夕。」不经意却自眼角的余光瞟见齐亚。布托脸 上促狭的笑。
「你的钢琴弹得真好,不输给召钢琴家呢!为什么我以前不筲见过你呢?」她不仅 为他的琴音着迷,更为他的风釆心动。
火夕微微一笑,「我并不在这儿工作,弹奏钢琴只是兴趣而已,寇克小姐。」「你可以叫我玛姬,我的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。」她的笑靥如花。这么英俊优雅、 斯文的男子并不多见,她希望多认识他一些,更希望他也能喜欢上自己。
黑黑如丝缎般的发丝服贴在耳后,更是衬托出火夕白皙的皮肤和如雕刻般的五官, 「很高兴认识你,玛姬。」他优雅地起身迈开步伐。这个地方此刻不宜多待一分钟,他 可不希望玛姬爱上自己。
「真是今人嫉妒啊!」齐亚。布托将手中的文件交还给火夕。
火夕瞥了他一眼,步伐不停地走出餐厅,「我宁愿把这种机会让给你,如果可以的 话。」关于这一点,他也感到十分无可奈何。
「如果有人向我打听你的事情,我该不该透露呢?」齐亚。布托明知故问。
火夕微蹙了蹙眉,「你想呢?」他知道自己不论是上看、下看、左看、右看都像个 男人,那又有什么办法呢?他天生就是这副模样。
齐亚。布托的双手插人口袋中,笑笑地道:「放心啦!我当然会守口如瓶的。」纵 使只是「四季盟约组织」中的「冬火保全集团」也够教人吃不消了,他当然不会笨得跟 自己过不去。
火夕正色道:「这件事别让疆知道。」因为他一定会反对的。
「事实上,我也不赞成。」齐亚。布托难得认真地说出心中真正的想法。「你不该 轻易涉险的。」「在你眼中,我是那么不济的人?」他的语调和煦如春风。
「不,我的意思是……」他话才说一半便被打断。
「我明白,再见。」火夕不待他说完便挥了挥手道别,潇洒之极地离去。
挪威奥斯陆
「什么?!」金发男子低吼了一声。
一旁替他包扎伤口的护士吓了一大跳,战战兢兢地中断了包扎工作。
金发男子将视线调至身旁的护士小姐脸上,怒意稍稍收敛了一些,「不好意思,吓 着你了,麻烦你继续包扎吧!」他有一双紫罗兰色的眸子,很漂亮的紫罗兰色。
护士小姐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继续包扎。
「我已经委托「冬火保全集团」的总裁前来担任你的贴身保镳。」戴着眼镜的白净 男子无惧于金发男子明显的不悦,再一次说明。
「对方不会接受委托。」他有信心。贵为「冬火保全集团」总裁的火夕怎?可能会 来屈就于他的贴身保镳一职。
戴着眼镜的白净男子不疾不徐地开口,「他已经接受委托了。」怎么可能?!金发男子一愕,火四少居然要亲自出马来保护自己的安全?「我不需 要保镳。」他可以保护自身的安危。
「你受伤了。」这是事实。
金发男子对于手臂上的枪伤无动于衷,口气不太好地驳回,「我说过了,这是意外 。」护士小姐心惊胆跳地结束了包扎工作,无声无息地返到角落去,遭到波及。
「护士小姐,你可以先离开。」戴眼镜的白净男子转向呆立于角落的护士小姐。
「好……好的。」她回答的声音微微颤抖着,而后如获大赦地逃开。
「我要你取消委托,我可以保护自己。」紫罗兰色的眸子裹涌上一片阴霾。
「不可能。」白净男子不打算改变主意,「歹徒显然正式展开狙杀行动了,我们不 能拿你的性命作赌注。」「颂白,取消委托。」
「现在是谈公事还是私事?」被唤作颂白的白净男子不愠不火地问。「于公,你是 韩氏机构的总经理,我是副总经理,理当听命于你;于私,我是你的表哥,你没有命令 我的权力。」他姓韩,名颂白。
「好,我们谈公事。」金发男子果断地作了决定,他可以自己揪出幕后的主谋者。 「我以总经理的身分命令你取消那项委托。」「这项委托已经取得董事长的同意,若要取消也需蕫事长点头才行。」韩颂白又丢 出一个难题。
总经理是比副总经理的职权大上一些,不过,总归是及不上董事长。
「你……」金发男子瞪眼。
他是韩氏机构的现任总经理──韩役展,而且也即将是下任的董事长。
韩氏机构是挪威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集团,由船舶起家逐年扩展,至今对食、衣、住 、行均有涉猎。
韩颂白拿下眼镜,随手抽了张面纸擦拭镜片,「你是下任的董事长,可不能出任何 差错,而我的职责就是防止一切意外的发生。」「能继承蕫事长一职,继续领导韩氏的人并不只我一个。你也可以,不是吗?」韩 役展咬牙动了动受伤的右手臂,对于渗透到纱布外的血丝视若无睹。
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」韩颂白的眼中闪着复杂难解的光芒。
「别谈这些了,我受伤的事别让外公知道。」他必须尽量让右手能够正常活动。
「为什么?」
「我不想让外公担心。」韩役展正吃力地频频挥动着右手,「对了,能不能麻烦你 出去帮我买件衬衫?」原本他穿在身上的那件衣服已经被子弹打出两个洞来,而且还沾 染了血迹。
「停止,别再动了。」韩颂白看不下去了。哪有人会这样子虐待自己的!